據《人民日報海外版》2007年3月16日報導:在剛剛過去的第二個世界腎臟日,國際腎臟病學會發佈公告:目前世界上超過5億人患有不同的腎臟疾病,每年超過百萬人死於與慢性腎臟病相關連的心腦血管疾病。慢性腎臟病已成為繼心、腦、血管病、腫瘤、糖尿病之後又一個威脅人類健康的重要疾病,成為全球性公共衛生問題。
國際腎臟病學會認為,強化個人及家庭對慢性腎臟病相關知識的瞭解,從而減少這個“沈默的殺手” 對人類健康的影響,是遏制慢性腎臟病的有效手段。為此,《健康》版約請中華醫學會腎臟病學分會的有關專家撰寫了此篇文章,用以提請讀者關注慢性腎臟病。
您知道腎臟位置、大小和結構嗎?
腎臟的主要結構包括: 人體的腎臟有哪些主要功能?
2.排出人體的代謝產物和有毒物質:人體進行新陳代謝的同時,會產生一些代謝廢物,如尿素、尿酸、肌酐等,腎臟通過腎小球濾過和腎小管分泌,把這些廢物從尿液排出體外,從而維持正常的生理活動。 急慢性腎功能不全時,腎小球濾過功能減退,則會發生代謝廢物在體內蓄積,擾亂人體正常的生理功能。
3.調節電解質和酸鹼平衡:腎臟通過腎小球的濾過,腎小管的重吸收及分泌功能,排出體內多餘的水分,調節電解質和酸鹼平衡,維持內環境的穩定。
4.分泌腎素、血管緊張素、前列腺素等血管活性物質,在血壓的調節中發揮重要作用。慢性腎病時,上述血管活性物質可出現失調,引起血壓升高。
5.分泌促紅細胞生成素,促進骨髓造血,生成紅細胞;腎功能不全時,促紅細胞生成素合成減少,就會引起貧血。
6.將活性維生素D前體轉化為活性維生素D,調節體內的鈣磷代謝,維持骨骼的正常結構與功能,而且還參與免疫功能的調節。腎功能不全時,就會引起活性維生素D不足。
此外,腎臟也是多種內分泌物質的降解與滅活的場所,從而參與激素代謝的調節。如胰島素、甲狀旁腺激素、胰高血糖素、生長激素、降鈣素等許多激素,均在腎近端小管細胞降解和清除。當腎功能不全時,這些激素的生物半衰期明顯延長,導致體內蓄積,並可引起代謝紊亂。
人體有左右兩個腎臟,分別位於腰部脊柱的兩旁。腎臟的外形如蠶豆,外緣隆起,內緣中間凹陷。每個腎臟長9-12釐米、寬5-6釐米、厚3-4釐米、重120-150克。兩個腎臟的形態、大小和重量都大致相似,左腎較右腎略大。
(1)腎小球:完成腎臟濾過功能,清除體內代謝產物和毒物;
(2)腎小管:重新吸收腎小球濾出的有用物質(糖、氨基酸、小分子蛋白質和鹽分等),分泌某些代謝產物和藥物使之得以清除,調節機體酸鹼和水的平衡;
(3)集合管和腎盂:尿液排出管路,參與機體平衡調節。
1.生成尿液,維持水的平衡:腎小球就像篩網一樣,當血液流經腎小球時,體積大的成分,如紅細胞 (紅血球)、白細胞 (白血球)、血小板、蛋白質等不能通過篩網,故不能從腎小球濾出,仍留在血管內;而體積小的成分,如水分、鈉、氯、尿素、糖等,能通過篩網,經腎小球濾出,流進腎小管內,這些液體叫作 “原尿”。當原尿流經腎小管途中,腎小管有重吸收功能,99%水分被吸收回到體內,營養成分幾乎也被全部重新吸收;此時,只剩下機體的代謝廢物和很少的水分,就形成了尿液(稱為“終尿”)。人體每個腎臟約有130萬個腎小球,每天濾出原尿180升,形成尿液1.8升左右。當人體內水分過多或不足時,由腎臟進行對尿量的調節,保持體內水的平衡。
車神和章蕙英終於都到了上班的日子,昔日上班時都會一起回公司,但今時唔同往日,車神和車太各自上班。回到公司,可能是章蕙英的人緣好,所以大家都特別關心章蕙英;即是現今的車神。尤其是她面上的傷勢;奇怪啦,點解面上有幾個好似手指印的東西呀?一定係撞到啲衰嘢啦,車神:「撞乜到衰嘢吖,撞啱隻嘢衰就真啦,我俾個傻佬打呀!」,接著便傳遍公司,車神被個傻佬劫色,由於她不肯,被個傻佬非禮一番,然後還打了一巴。
在公司的另一邊,幾個男人又想再入男廁開會;包括:大葉、豬潤同無倫,因為已經一段時間缺少了車神,特別是大葉,四個人之中,車神與大葉的關係情同手足。
大家都靜看車神,即是章蕙英的訊號,今天幹嗎遲遲都沒有行動;終於蕙英動身了,豬潤同無倫,都分別跟著章蕙英進入男廁,比較反常的是大葉行最後。
入到男廁,不見了章蕙英,大家都以為他‘開大’,於是便沒有理他,開始如常大談風月事,說這個場的女好、說那個場價錢平、那間餐店的東西好食等,但蕙英卻很快便出來了,原來他入廁格小解!完畢後,他洗洗手,便走了。豬潤望著大葉說:「咦?有古怪喎,佢做乜好似要避開我哋咁呀。」
接著無倫話:「喂,佢頭先入廁格小解喎,係咪撞完車之後唔得呀。」
豬潤看著大葉說:「唔得都唔駛入廁格小解㗎。唔通……斷咗!」
因為章蕙英的冷淡,這個會比平時短。在大葉眼中,車神,不是這樣的,即使是撞壞腦,亦不會是這樣。大葉認識車神這麼多年,總是覺得當中是有些問題。
晚上七時,車神收到文家輝的電話,於是約他到一間酒店的餐廳晚飯,先要給他看一點顏色,然後將他飛之哉,還要通知他太太,要他一嘗婚變危機的苦才夠痛快。
一路上,她想着如何報復文家輝,『將整杯啤酒倒在他的褲子上?太小兒科;反枱?太誇張;呀,叫一客鐵板牛排,然後將整個鐵板蓋到他的大脾上……太殘忍!……』
車神到了餐廳門口時,看到文家輝已經在餐廳內的一角狼吞虎咽,她不禁怒上心頭,恨不得將他撕開八塊!於是便氣沖沖步入餐廳,但當她踏入餐廰的第一步起,她的火不斷的消減,每行一步,火便熄滅了一步,直至她行到文家輝的旁邊,心情已經平復了,因為她在文家輝的身上,看到自己昔日的影子;約了人家的老婆,只知道儘快飽餐完畢,然後來個一刻痛快,她發覺,文家輝的樣子;跟自己以前的樣子一樣 - 很可憐。
她站在檯邊,心中暗問了他一句:『你做乜要勾人二嫂呀?』
文家輝從眼角見到有人站在檯邊,抬頭一看,見到這個性感裝扮的章蕙英時,「嘩!」的一聲,口中的牛排已脫口而出,掉在白色的西褲上,狼狽不堪。當他經過一輪清潔之後,車神已經穿上一件外套,當然文家輝不知道章蕙英的體內其實是車神;「這裏的氣溫很冷!」,車神邊拉緊外套邊說。
文家輝說:「是嗎?是嗎?」;他馬上要求侍應將氣溫調暖些,因為他希望可以再一睹剛才那個性感的裝扮。但是輕舟過後已無艇撘,因為車神已經不想再與他糾纏。
文家輝說:「咦?剛才你套衫既性感,又美麗,可否再……」
車神說:「唓!你又唔係未睇過,有乜好再呀?」文家輝給她的粗魯語氣嚇了一跳,人也定了。
車神續說:「喺醫院我老公睇到你Send俾我啲短訊,佢知道哂我哋啲衰嘢!要同我離婚。」此時文家輝除了定之外,更擘大個口得個窿。
定了一會之後,文家輝說:「做乜你唔刪除哂啲短訊呀?不過咁咪仲好,你可以了無牽掛,放心同我一齊囉。」此時文家輝露出了一個猥瑣笑容。
其實這些一切都盡在經驗老到的車神的意料之內,車神心想:『早就知你條友會咁。』再說:「嘩!咁你咪可以亨齊人之福!」此時文家輝的笑容更燦爛。
車神續說:「喂!係就亨盡啲啦,我要搬去你屋企同你老婆三個人一齊瞓!」此話一出,文家輝便變得嚴肅起來,說:「你咪傻啦,咁又點得呢?……不如咁啦,我搵個地方你搬出嚟住住先,然後再勸勸我老婆,如果佢肯,你喜歡點咪點囉,或者,我以後抽多啲時間出嚟同你一齊,咁咪一樣。」
車神心想:『嘩,你條友真係噏得出唔怕面紅。』車神續說:「唉,算啦,我都知你想點㗎啦,你喜歡點咪點囉,不過我就唔想再浪費時間囉,我哋分手擺啦,係咁啦,你以後唔好再勾人二嫂啦。」說罷,起身便去也。
剛一踏出餐廳門口,便收到文家輝的電話,『你講笑啫,係嘛?唔好玩啦,當我頭先無講過嘢啦,你返入嚟先啦……。』車神不答,收線也罷。
案發日期:2009年7月22日
案發時間:上午八時許
案發地點:香港科學館空曠地方
被控罪名:公眾地方滋擾途人
案發詳情:一名懷疑精神有問題男子及一名女童一起帶備鑼鼓及銅鑼,到上址大吵大鬧,聲稱要阻止天狗食日,結果惹來旁邊正在觀看日蝕的人士不滿,相方發生口角,該名懷疑精神有問題男士更拍手叫好,可以增加聲浪嚇退天狗,途人要求科學館職員勸阻,但該名懷疑精神有問題男子最終由警方帶走協助調查。
金剛:「嘩,好心你哋兩位啦,話哂都係叫做現代人啦,仲做埋呢啲咁嘢?」
b女:「唔關我事呀,我受人哋重金禮聘,我都係搵份暑期工做吓咋。」
金剛:「賤佬~~,賤佬,你唔駛四圍望啦,即係成件事都係你攪出嚟。」
賤佬:「唓,我都係為香港好咋,如果我唔趕吓隻天狗,雷曼班苦主邊都有得賠呀?你睇,我嘈完一輪咋,即刻攞番六成,都算好成績啩?」
金剛:「如果講起 Michael Jackson 真係好難形容我的心情,因為金剛一向都鍾意 Pop songs,你話嘞,又點會唔鍾意King of the pop 呢?」
在八十年代,香港樂壇都未有四大天王,來來去去都係譚校長同張國榮,所以外國同日本樂壇在香港都相當盛行,以前的 Michael Jackson、Madonna、Pet shop boys、安全地帶等等,都係金剛的至愛。
金剛:「以前在亞視有個節目係陳小寶主持,在星期六的晚飯時間播,其內容係介紹歐美樂壇同播MTV,每當金剛一見到 Michael Jackson時, 就停哂手和停哂口,要睇完至繼續食飯,你話當時幾沉迷,當第一次見到佢行 Moonwalk 時,真係定哂格。咦,嗱,大家唔好誤會,金剛當時剛剛識行咋,金剛重好後生咋!」
在我臥底××村的日子裏,見證了底層二奶們的眾生相。可以說,這是我新聞採訪14年以來所報導的最龐大和最能危及千家萬戶‘堡壘’的群體。她們為了尋求城市生活和美好人生,作出了另類努力,這份努力我總覺得有一種自虐式的悲劇意味。作為一名記者,一位職業女性,我的良知受到了觸動。
我隱居村中,關閉手機。因為我害怕接報社打來的電話時稍有閃失就可能暴露自己引來她們的公憤。為了和二奶們溝通,融入她們的生活,我和她們聊天,打牌,賭馬,蹦迪,甚至陪同她們作婦科檢查。也許是我過分殷勤吧?一些二奶們開始猜測我的身份。
3月1日,深夜11時30分,我給父親打電話,告訴父親我要陪一個叫阿春的二奶去桑拿中心上夜班,並將阿春的手機號碼告訴父親。我不是故弄玄虛,心中多少有些莫名的害怕。我頓了頓,又說:‘如果我明天上午不回電話,你們就打這個電話查找我的下落。’然後,我掛斷了電話,不容他們多問。
那個夜晚,我在桑拿中心有驚無險。母親和父親一直提心吊膽地熬到天亮。第二天上午9時開始,父母親打我的手機,前後打了5個小時,一直打不通,阿春的手機也處在關機狀態。焦慮的母親催著父親去尋人,或者是去公安局報案。
下午3時左右,我給家中打了一個報平安的電話。 (閱讀全文)
3月8日,新世紀第一個‘三八’國際婦女節。
傍晚6時30分,我躺在阿妹家沙發上閒聊,準備一同去她家樓下的雞煲店吃飯,過‘婦女節’。忽然,她家門鈴響了,阿妹趴到陽臺上往下看,喜鵲般喳喳叫,告訴我她‘老公’阿松回來了。
我像以往一樣起身告辭,阿妹拽著我的手,邀我與他倆共進晚餐。這個阿松,衣冠不整,看上去有四十三四歲,瘦得仿佛三根絲線就能吊上天,熱情好客,聽阿妹扯謊說我是她的老鄉,就約我去潮州食館吃飯。
他的普通話講得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得多,人也善談,就在番薯粥的清香和我的‘引導’下,他毫不掩飾地吐出他的悲哀身世———
我是一個倒楣的人!我原來不是幹司機這一行的。1970年,我去一家珠寶行當學徒。三年學徒期滿後,我一人出來單幹,打理一家小小的珠寶鋪,招了五六位工人,生意還算不錯。5年後,一個學徒失手將別人的翡翠弄破了,我被人告上法庭,賠付對方30多萬。我一氣之下,將珠寶鋪當了,在家中歇了3年。那時,有個朋友是開貨櫃車的,常往來大陸與香港之間,深圳特區剛剛開放口岸,貨櫃車的生意好做。在朋友的鼓動下,我就轉了行。
(閱讀全文)採訪二奶是艱難的,訪問二奶背後的男人難上加難。
我所臥底的這個村裏二奶們的‘老公’,80%是貨櫃車司機,百分之百的港人。他們除了一般港人愛面子、虛榮心重,很難對外人敞開心扉外,更重要的是,包養二奶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沒有誰會對外廣播個人風流史。
在長達兩個月的隱性採訪中,我努力地與二奶們廝混,也嘗試著和她們背後的男人交往。無論我如何努力,如何費盡心機,我仍然很少跟他們打上交道。一則因為他們在‘行宮’、‘外室’的時間原本不多,大多如蜻蜓點水,來去匆匆。二則是二奶們十分珍惜‘老公’回家的短暫時光,鍾意兩人世界,我也不便過多打擾。事實上,我和他們交流的時間以及程度都相當有限。
(閱讀全文)變異世界裏紛亂如麻
我潛在××村臥底近兩個月,多方調查過二奶的結局。總體上來說,她們的結局不外乎以下幾種:升格為大婆,這在多數女人看來是比較幸福的結局(如阿春的好友佳佳),不過這種‘幸福’的情況只有一例;絕大多數是維持晦暗未明的沒有結局的結局(如阿婷、阿潔、阿金、阿銀、阿月、阿妹)。這期間又有相對平穩與‘戰爭’不斷兩種態勢。自我脫離,回老家嫁人或是留在深圳重新生活(如阿豔)。還有兩種令人齒寒的結局:患上精神分裂症和吸毒。
二奶吸毒的例子,在××村始終沒有發現,聽說別的村屋裏有。我結識了一位因做二奶而患上精神分裂症的女子,是美容院的美容師提供給我的。雖然,我曾在精神病院作過隱形採訪,多次接觸過精神病患者,但是,當我在一間出租屋見到小妮時,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妮靜靜地坐在一間又髒又亂的房子裏,房子僅有6平方米左右(54平方呎),一地的紙屑,空氣中漂浮著她服用的抗憂鬱症的藥物所散發出的氣味。小妮患病後,曾被送回家鄉。治療稍好轉後,小妮又跑回了深圳。如今,她的兩個妹妹一個哥哥都在寶安第71區打工,小妮隨他們一同生活,她的房間是三房一廳房中最小的一間,哥哥嫂子住一間,兩個妹妹占一間。
透過特別安裝的鐵門望去,小妮一臉平靜地坐在床頭,未經梳理的短髮在頭頂好似要爆炸開一般。她的手中拎著一根紅毛線,不停地纏繞著,臉色白皙如紙。自從三年前發病先後三次住院以來,她每年春秋兩季都會發病,因沒錢支付昂貴的醫療費用,兩個妹妹和哥嫂只得將她安置在家中。
也許是發現我探尋的目光,小妮的臉上開始有了一點動靜,旋即,又複歸安寧。對於可憐的小妮來說,隨著精神病魔的入侵,先前無論是真情還是嬉玩,無論是等待還是承諾,都已經失去了人間意義。
(閱讀全文)十九歲阿妹去意彷徨 (下)
阿妹就痛下決心,等老頭下次回來,就與他攤牌。
過了5天,老頭一回到出租屋,阿妹就告訴他,口氣生硬而堅決,自己想回家想父母,一人在外不太習慣。老頭盯著她的眼睛看,儘管很惋惜,很留戀,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是覆水難收,等阿妹講完,又給了阿妹800元港幣,並祝她一路上走好。
拎著行囊走在大街上,街上車來人往,流向四面八方,阿妹卻不知道往哪里去,淚水緩緩地順著面頰淌了下來。
阿妹從城市的南端到了北端,在筍崗一帶找了一家十元旅店住下。一個星期後,她到一位同鄉家參加聚會,碰到鞋匠小於的胞兄大林,鞋匠大林問她最近忙什麼?她說什麼也不忙,正在找工作。
過了幾天,鞋匠大林就給阿妹介紹了一位香港‘老公’。
這次‘相親’是在大林住所附近的村口馬路邊。在熙攘的集市與嘈雜的人群中,阿妹看到一位40歲左右的男人向她走來,他五官端正,身材不高,有些偏瘦。
阿妹又想往後退,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大林悄悄附在阿妹耳邊說:‘暫時跟著他吧,有好的我會幫你介紹。’
十九歲阿妹去意彷徨 (上)
阿妹是湖北黃梅人,今年19歲,居住在鄰村一幢出租房內,是我暗訪時發現的迄今為止年齡最小的二奶。一般女孩子讀大學一年級的年紀,她卻已經讓香港人包了三年,如今進退兩難,不知何去何從。
走吧,畢竟和他有三年的感情。留吧,明明知道這只是溫柔的陷阱,根本沒有明天。在一種無法訴說、無從解釋、無可奈何的生活環境裏,她不斷忍受靈肉撕扯的煎熬,並愈來愈感覺到腳步的沉重與心靈的酸楚。
2月20日傍晚時分,在鄰村阿妹家樓下的四川小飯館,由我買單,和阿妹、鞋匠小於吃飯聊天。這次聊天是住我樓下的鞋匠小於一手安排的。我天天在村裏晃,和他混了個臉熟。他見我獨來獨往,十分寂寞,便好心地介紹阿妹給我認識作朋友。阿妹身高1.55米左右,胖乎乎的,體重肯定超過55公斤,臉上還掛著稚氣的笑容,就像是一位惹人憐愛的鄰家小美眉。
我問她究竟怎麼會行差踏錯?阿妹盯著飯館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眼中漸漸溢出淚水。
算起來,年紀輕輕的阿妹已經先後有兩次被包的‘歷史’。
她家有六朵金花,這在農村,註定了受窮。她是家中的老麼,13歲就出門闖蕩世界,先後在江蘇、浙江與廣東珠三角一帶打工,只要有一點錢就寄回家,是個很孝順的女孩。1998年春節過後,來到深圳淘金。
她的殺手鐧就是讓阿金將所有的怨恨和屈辱都算到‘大婆’賬上,阿金反復設計了臺詞,鼓足勇氣,拿一張5元的電話卡,打通了‘大婆’的電話:‘請問,你是××嗎?我是皇崗口岸的報關員,你丈夫有本證件請他近日來拿。’
對方剛剛回答了一句‘好!’可惜,磁卡上沒有錢了,沒有把臺詞背完。阿金抱著女兒回家不久,她‘老公’的電話就跟過來了。
‘我也很難,我沒有錢了……’
‘難道你還窮過我?前幾天香港中流一事,你們都在罷工,囡囡在電視裏看見你了,那時,你過不來就算了,現在罷工也罷完了,你也應該看看我們母女了吧?’
阿金將話筒遞給女兒,‘叫爹地……’女兒搖搖頭,不理。
女兒原本一直是最喜歡她爹地的,父女相隔的時間一長,也就如母親一樣因思生恨。才點點年紀,她會靜靜地陪母親掉淚。有時,阿金問她想不想爹地,她說不知道。大年初四,鄰居問她爸爸的消息,她竟然脫口而出:‘他死咗啦……’
2月16日,正月二十四,週末。我還在為貴州妹麻倒男人而震驚,阿金找上門來,央求我陪她去‘找老公’。
阿金抱著三歲多的女兒,帶了一大堆吃食,好像不是去等一個三個月沒有音訊的負心漢,而是去參加一場初春的踏青 (註)。
皇崗口岸,亞洲最大的陸路貨運口岸,出入境車流量居全國第一,從這裏出入境的車輛佔深港之間進出境車輛的80%。上午9時25分,口岸出入境處,呈現一片喧囂和繁忙的景致。阿金熟門熟路,找准了第一車道附近的一塊空地,也就是天橋下面的醒目處,鋪了一大張塑膠布,抱著女兒席地坐了下來。
阿金兩眼專注地盯著每一輛入境的香港貨櫃車,女兒囡囡就在塑膠布僅有的幾尺空間內走來走去,手中拽著一罐益力寶,喃喃自語,誰也不知道她想表達一些什麼。我就像是一個陪綁的犯人,守株待兔的獵人,在香港通往內陸的貨運要道上,等待未知情節的突然展開。
入住28天以來,我先後結識了阿婷、阿豔、阿月、阿金以及阿銀,可以說,這6個二奶都為生計所迫,為圖溫飽不得不被經濟條件好、收入穩定的男人包養。她們住在與香港僅一橋之隔的某某村,自然是有賴於港人,主要是貨櫃車司機的包養。這只是事情的一部分,還有一些年輕女仔從內地湧到深圳,竟把為人二奶作為一種‘職業’,或者說是謀財手段,奮力勾引香港男人。如果說她們跟妓女有所區別的話,妓女面對的多為散客,她們則賣給一兩個常客。
這一類二奶,多數是有足夠心機的。她們摸准了港人包養二奶的心態,那就是膽小怕事,不敢張揚。既要‘性’福,又要臉面。更要命的是,在短暫的包養過程中,她們掌握了港人的家庭電話號碼,仿佛摸到別人的命脈,藉此來威脅男人,讓港人無可奈何。當她們自認為‘榨’夠了港人錢財後,多數會一不作二不休,將出租屋內的電器悉數賣光,再擇另一屋村居住,另築新巢,等待下一個港人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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